10
沈渡没有死。
他在躺了半个月,最终被救回来了。但他气管受伤严重,不能干活彻底成了废人。
而许烟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。她进监狱的那天,笑容诡异,嘴里反复念叨着:“你能不能祝福我一句?”
没有人回答她。
沈渡被保外就医后,搬进了阴暗的地下室。房间的墙壁潮湿发霉,他靠每个月几百块的低保度日。
屋里的电视机是唯一值钱的东西。沈渡永远只看一个频道。电视里,我穿着定制的西装,坐在演播室里接受专访,自信从容。
记者问我:“沈小姐,您是如何在短短一年内,将沈氏集团从濒临破产的边缘拉回来的?”
我笑了笑,侧过头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秦墨,我的未婚夫。他的手指轻轻搭在我的椅背上,像是守护。
“因为他一直在帮我。”我说,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脸上,“他教会我不用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,我可以软弱,可以大声地说自己想说的话。”
记者追问:“所以您现在可以正常地说话了?”
“可以了。因为我爱的人,不会因为我的祝福而倒霉。”
电视机前的沈渡,手里握着一个空酒瓶,他看着屏幕上我靠在秦墨肩头的画面,眼眶通红。
夕阳西下。
结束采访的我站在新家的阳台上,晚风拂过我的头发,带着初秋桂花的香气。
远处的城市灯火璀璨,万家灯火中,我终于有了一盏真正属于自己的灯。
秦墨从身后走过来,轻轻揽住我的肩,把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上,声音低沉而温柔:“在想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,“在想以前的事。”
“难过吗?”
“不难过。”我转过身,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,“都过去了。”
我踮起脚尖,双手环住他的脖子,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,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。
“我爱你。”
这一次,我没有犹豫,没有恐惧,没有诅咒。
只有三个字,从心里长出来,穿过喉咙,轻轻地、稳稳地说出口。
秦墨的手臂收紧,把我拥进怀里。
远处的天边,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消散,第一颗星星亮了起来。
我闭上眼睛,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话。
愿从今往后,我可以大声地说出心里的每一句话,对爱我的人表达爱意。
晚风温柔地吹着,像命运终于放过了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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