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第章
我的视野模糊了,身体开始失去知觉。
就在灵识即将彻底断裂的瞬间——冰牢的门被踹开了。
声音很大。
银光被一掌震散。
顾衍之的手被弹开,他后退三步,袖口烧焦了一片。
历千帆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一本深蓝色封面的手札。
他的眼眶是红的。
"顾长老。"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石碾过喉咙。
"我在冥玉的手札最后一页,看到了一幅画。"
顾衍之的面色终于变了。
不是一点点变——是整张脸的肌肉都僵住了,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历千帆把手札翻开,举到他面前。
"画上是一片旷野。月光下面,有一个人提着灯笼。"
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"那个人的脸,和你一模一样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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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那是她随手画的。"顾衍之的声音恢复了平稳,"可能只是——"
"手札上面还写了一句话。"历千帆打断他。
嗓子哑透了,像是从喉咙里往外拽字。
"她写的是——"千三数足,潭可成。""
一千零三。
潭可成。
冰牢里安静得能听见水滴敲击冰层的声音。
""千三数足"是什么意思?"历千帆把手札合上了,指节发白。
顾衍之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低下头,理了理烧焦的袖口,又抬起头,脸上挂着一种很淡的笑容——研究者面对一道终究会被解出的题目时的从容。
"历宗主,你真的想知道?"
"说。"
"寒潭不是天然形成的。"
四个字砸下来,冰牢里的温度像是又降了几分。
"需要足够浓烈的死气才能催化万年寒潭。一般的怨念不够——必须是活人被活生生抽取灵根后残留的执念。这种执念最浓、最烈、最持久。"
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,像是在讲述一种学术理论。
"一千零三副灵根刚好是临界值。多一个浪费,少一个不够。冥玉算得很精。"
历千帆的手在抖。
攥着手札的那只手,骨节一个一个地泛白。
"你在说——冥玉——"
他们同时看向我。
顾衍之是警告。
历千帆是——我不认识那种表情。
像是有人在他心口上开了第二个洞。
"这座寒潭每一寸冰层里都浸着人命。"
我低头看着脚下的冰面,透过幽蓝色的光,能隐隐看见更深处的暗影。
三百年来我一直以为那些暗影是沉积的怨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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