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西域奇药,名‘真言’。”
“服下后半个时辰,会神智昏聩。”
“问什么答什么,绝无虚言。”
贤君接过瓷瓶,紧紧攥住。
“好,我定办到。”
“事成之后,你立刻离宫。”
“王猛会在西侧门接应你。”
贤君却摇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我要亲眼看着那毒夫伏法。”
“看着陛下付出代价。”
他的眼神太过决绝,让我不安。
“弟弟,听我一句劝。”
“这深宫不值得你赔上性命。”
贤君笑了,笑容凄美。
“兄长,我早就赔上了。”
“从我爱上她那日起,就万劫不复。”
“如今梦醒了,总该有个了断。”
我无言以对,只能握紧他的手。
夜深了,我该离开了。
贤君送我至门边,忽然开口。
“兄长,若那日陛下真砸了将军祠堂。”
“你会如何。”
我脚步一顿,没有回头。
“我会让她,百倍偿还。”
声音冷得刺骨,连自己都陌生。
贤君轻轻叹息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兄长保重。”
我跃上宫墙,消失在夜色中。
身后,冷宫灯火如豆。
仿佛随时会被寒风吹灭。
宫宴那日,百官云集。
我扮作侍卫,混入侍从队伍。
王猛的人已控制宫门守卫。
镇北军精锐埋伏在城外,只等信号。
大殿内歌舞升平,丝竹悦耳。
柳如意高坐龙椅,李昭依偎在她身侧。
他小腹微隆,满面春风。
“今日爱君有孕,朕心甚悦。”
“特赐黄金万两,绸缎千匹。”
“另,拟诏立其为后,择吉日行册封礼。”
话音刚落,朝臣哗然。
一位老臣颤巍巍出列。
“陛下,国夫新丧未满一年。”
“镇国公尸骨未寒,此时立后恐遭天谴。”
柳如意脸色一沉,摔了酒杯。
“大胆!”
“朕的家事,何时轮到你们置喙。”
“拖出去,斩了。”
侍卫上前,老臣仰天大笑。
“昏君!妖夫!”
“这江山迟早亡在你们手中!”
血溅三尺,人头滚落。
大殿死寂,群臣噤若寒蝉。
李昭娇笑着端起酒杯。
“陛下息怒,何必跟将死之人计较。”
“臣侍敬您一杯。”
柳如意脸色稍霁,接过酒杯。
两人交杯共饮,旁若无人。
我站在角落,冷眼旁观。
贤君果然在酒中下了药。
药效还需片刻。
歌舞继续,却无人欣赏。
每个大臣脸上都写着恐惧。
他们终于看清,皇帝已无可救药。
“陛下,臣侍有些头晕。”
李昭忽然扶额,身形摇晃。
柳如意连忙扶住他。
“爱君怎么了,快传太医。”
“不必”
李昭眼神涣散,喃喃自语。
“西域西域使臣该到了”
柳如意一怔。
“什么使臣。”
“送送密信来的使臣”
李昭神智渐失,话语混乱。
“父王说等柳如意昏聩到底”
“就就发兵南下”
“这江山该换主人了”
大殿内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听清了这些话。
柳如意脸色煞白,抓住李昭肩膀。
“你说什么,什么父王。”
“你究竟是谁。”
李昭痴痴笑着。
“我乃西域三王子”
“奉命来惑乱君心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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